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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林黛玉,崔莺莺,杜十娘的人物评价,包括时代,背景,命运,家庭。

来源:互联网  宽屏版  评论
2012-04-02 03:55:37
分类: 文化/艺术 >> 文学 >> 小说
参考答案:

林黛玉任务评价:

曹雪芹把我们民族的审美积淀进行了新的熔铸和创造,他把杨贵妃式的丰美赋予了薛宝钗,而把更富有魅力的西施式的清瘦之美给了林黛玉,使林黛玉的形像具有绝世的姿容;作者有意将林黛玉的外貌与西施联系起来,并将西施“捧心而蹙”、袅娜风流的外形之美赋予林黛玉,还借宝玉之口给她取字“颦颦”,便突出了她的悲剧性格之美。

林黛玉的娇美姿容是迷人的。然而,使她动人心魄、更具艺术魅力的。则是她无与伦比的丰富而优美的精神世界。林黛玉首先是个内慧外秀的女性,她“心较比干多一窍”。她的蒙师贾雨村说,他这女学生“言语举止另是一样,不与凡女子相同。”由于黛玉心慧,更由于她寄人篱下的处境,使她变得非常的敏感。周瑞家的送宫花,最后送到她那里,她便疑心是别人挑剩下的才给她;一天夜晚,她叫怡红院的门,晴雯偏偏没听出是她的声音,拒不开门,并说“二爷吩咐的,一概不许放人进来呢!”把个黛玉气得怔在门外,欲要发作,又想:“虽说是舅母家,如同自己家一样,到底是客边。如今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现在他家依栖,若是认真怄气,也觉没趣。”正在伤心垂泪之时,又听见宝玉宝钗的笑语声,越发动了气,“越想越觉伤感;便也不顾苍台露冷,花径风寒,独立墙角边花阴之下,悲悲切切,呜咽起来。”一日她卧病在床,听到园子里的老婆子骂人,——实则是骂她的外孙女儿——黛玉却认为是在骂己,竞气得昏厥过去。别人开一句玩笑,她认为是对自己的轻侮。她确是个“小性儿”,甚至有些“病态”。但是,我们想到她的身世处境,想到她的极强的自尊心,不是觉得这是非常自然的吗?

其实,林黛玉不像薛宝钗那样世故,那样城府甚深,八面玲珑,取悦于人;她对人坦率纯真,见之以诚。她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她对待紫鹃,亲如姐妹,情同骨肉,诚挚的友情感人至深。香菱学诗,宝钗讥她“得陇望蜀”,极为厌烦;香菱向黛玉请教,黛玉却热诚相接,并说:“既要作诗,你就拜我为师”。纯真透明如一泓清泉。她给香菱讲解诗的作法和要求,还把自己的诗集珍本借给香菱,并圈定阅读篇目,批改她的习作,堪称“诲人不倦”。她待人很宽厚,与人不存介蒂。林黛玉也并非一味“孤标傲世,目无下尘”。其实她也很谦和。她对“下人”从来没有耍过威风,没有说过一句恶言恶语。宝玉说,她对晴雯是极好的;佳葱说,她去潇湘馆送茶叶,黛玉正给丫头们分钱,就抓了两把给了她。每次赛诗,她总是推崇别人写的好,从不计较高低;与湘云凹晶馆联句,每当湘云说出佳句,她总是“起身叫妙”,甚至说:“我竟要搁笔了!”林黛玉冰心玉壶,晶莹剔透;纯如赤子,一往情真。我们实应改变“林黛玉心胸狭窄,尖酸刻薄,爱使小性儿”的偏见。

林黛玉之美,还表现在她才学横溢和浓郁的诗人气质。曹雪芹胸中笔下的林黛玉,是一个诗化了的才女;她有多方面的才能:博览群书,学识渊博。这里要特别强调的,是作为她诗谶的《葬花辞》。这是林黛玉进入贾府以后的生活感受,是她感叹身世遭遇和悲剧命运的全部哀音的代表作,她以落花自况,血泪作墨,如泣如诉,抒写了这位叛逆者的花落人亡的哀愁和悲愤。“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就寄有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愤懑;“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岂非对长期迫害着她的冷酷无情的现实的控诉?“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则是对美好理想的渴望与热烈追求”;”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表现了她的高洁的情志和坚贞不阿的精神。至于“依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依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等未了数句,书中几次重复,特意强调,并通过鹦鹉也会吟哦的描写,可知作者是大有深意的:花的命运也即黛玉的命运。这是用热血和生命写就的心曲,是与这个罪恶的世界决裂的檄文。它真实地展露了一个充满痛苦充满矛盾而又独抱高洁、至死不渝的心灵世界,凸现的是一种独立人格的壮美与崇高。《葬花辞》之所以能引起读者的强烈共鸣,原因正在这里。

富有诗人气质,并且被诗化的林黛玉,诗魂总是时刻伴随着她,总是随时从她的心里和身上飘散出沁人心脾的清香。“无赖诗魔昏晓侵”,这是她的切身体验。诗,对于她,是不可一日无的。她用诗发泄痛苦和悲愤,她用诗抒写欢乐与爱情,她用诗表示抗议与叛逆的决心。诗表现了她冰清玉洁的节操,诗表现了她独立不阿的人格,诗表现了她美丽圣洁的灵魂,诗使她有一种迷人的艺术光辉!可以说,如果没有了诗,也就没有了林黛玉。

然而,最激动人心、催人泪下的,还是林黛玉的叛逆者的悲剧性格。在她的身上闪耀着追求个性解放、争取婚姻自由的初步民主主义思想的光辉。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社会,她不仅才情横溢、学识渊博,而且又是那样如饥似渴地阅读“性灵之学”和描写爱情的角本杂剧,那样如醉如痴地沉浸在艺术的境界。在《五美吟》中,她言绿珠,说绿珠为石崇殉葬的不值;她咏红拂,赞扬红拂私奔的壮举;在酒筵上,她竞把《西厢记》、《牡丹亭》中的“淫词艳曲”引为酒令。对于贾府的“混世魔王”、“祸胎孽根”、贰臣逆子贾宝玉;竟引为知音,结为同心,从思想到行动都对他予以支持。在大观园里,不劝宝玉走“仕途经济”之道,从不说这些“混帐话”的,只有她一人而已,所以“宝玉深敬黛玉”。林黛玉身上闪烁着诗意和理想的光彩,充满了叛逆的精神。这是曹雪芹赋予这一形像的新的基因,使她从根本上有别于历代的所有才女。

林黛玉的精神之美,更集中更强烈地体现在她对贾宝玉的爱情之中。他们的爱情是一种新型的,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属于未来的爱情。这种爱情的最根本的特点,是建立在互相了解、思想一致基础之上的,表现得非常纯真、深挚、坚贞。林黛玉本是一个“情痴”、“情种”,她为爱情而生,又为爱情而死,爱情是她的生命所系。她对贾宝玉爱得真诚,爱得执著,始终如一,至死靡它。然而,焰们的爱情又是在不许爱的环境中发生、发展和生存的,这就难免有痛苦、有不家,甚至要为爱情付出生命的代价。再加上她诗人的气质和悲剧的性格,这种被压抑的燃烧着的爱情,只能用诗和哭来抒发,来倾泄。诗,前已叙述;哭,更是林黛玉的家常便饭。她来到人世,是为了“还泪”。她第一次见到贾宝玉,就是哭,脂砚斋说:“这是第一次还泪。”此后,“不是闷坐,就是长叹,好端端的不知为什么,常是自泪不干的。”林黛玉的哭,分明饱含着现实人生的血肉。哭是她悲剧性格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哭,是她对生活折磨的强烈反映;哭,是她发泄痛苦的方式;哭,是她诗人气质的种种感受的抒发。质言之,她是为自己的爱情而哭。爱情曾使她几死几生。当他们这种同生共命的爱情最后遭到毁灭时,她便“焚稿”、“绝粒”,以生命相殉。这种爱情是怎样的至诚至坚,至纯至圣,感天地,泣鬼神,动人肺腑,撼人心灵!多少人为她洒下同情、痛惜和悲愤之泪!一生以泪洗面的林黛玉,临死之前反而发出了微笑,最后喊出了“宝玉,宝玉,你好——”的未完的一句话——留下了千载不消的遗恨!

林黛玉死去了,但林黛玉的纯美的精神,她与贾宝玉生死与共的爱情,他们所实践过的爱情原则,她的闪耀着艺术魅力的优美形像,将与日月争辉,与天地共存;这一形像所含蕴的哲理与诗意,将给予不同时代的读者以生活的启示和美感享受。

崔莺莺

崔莺莺是相国家的千金,而张生却是"书剑飘零,功名未遂,游于四方"的一介寒士。二人于河中府普救寺相遇,便在他们生命的河流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如果说在这之前莺莺和张生的青春是被压抑而沉睡着的,那么这时便因为爱情而苏醒了。同时,他们的爱情从开始的一刹那就构成了带有反封建意义的叛逆行为。在自由与专制,爱情与礼教的冲突中,莺莺所承受的压力,在某种意义上比张生来得更直接更沉重;在受到封建礼教、封建家长迫害的时候,内心的痛苦也就更加强烈。在那个墨黑如漆的长夜里,一个贵族少女除了自身引出爱情的火光,来照亮她的人生之外,她能够更多地想到和做到什么呢?爱情,是她在生活激流中碰到的一根浮木,她不能不用全部的力量来抓住它。

莺莺捍卫自己自由爱情的权利,实际上也就是捍卫着自己的人生理想,维系着她生命的全部重量。然而,这又是多么地艰难啊!她的叛逆,不只是要触动她所属的那个阶级,不只是伤透了母亲的心,而更重要的,是她首先必须背叛反映在她的思想性格中的她所属的那个阶段的习性、教养和观念。这样使得她的一系列叛逆行为充满了矛盾、痛苦和戏剧性的冲突。因为在她那个时代,封建统治阶级的黑暗势力,不只存在于社会上,存在于阶级关系上,存在于她母亲的身上,也存在于她自己的灵魂中。然而,莺莺是勇敢的。佛殿上,而且是"热孝"中,与张生第一次相遇,就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巧妙而大胆地流露了对张生的爱慕。我们从这里也就看到了莺莺内心潜藏着的对父母许下的那门亲事的不满;"闹道场"一出,她频频顾盼张生,在张生面前全不掩饰她的感情;后来通过红娘传书递简,与张生墙角联诗,月下听琴,她在爱情的道路上也是在叛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如果把张生和她的书简对比,不难发现,莺莺的诗意是较张生更为坦露和大胆的。在红娘的帮助下,她与张生最后私下成亲。虽然,在莺莺的性格中勇敢与软弱并存,但热情、开朗和勇敢更突出一些。我们完全可以推测:莺莺的叛逆思想并非偶然出现的东西,早已潜滋暗长,这时,在 "情"与"礼"的抗争中便迸出出了耀眼的火花。"长亭送别"和"草桥惊梦"两出,作者以他淋漓酣畅的抒情笔调写尽了这位叛逆者身上的人性美和人情美:

恨相见的迟,怨归去的疾,柳丝长玉马总难系,恨不得倩疏林挂住斜晖。马儿辶屯辶屯地行,车儿快快地随,却告了相思回避,破题儿又早别离。听得道一声"去也", 松了金钏,遥望见十里长亭, 减了玉肌,此恨谁知? ---[滚绣球]想人生最苦离别,可怜千里关山,独自跋涉……不恋豪杰,不羡骄奢,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折桂令]这是响遏行云的绝唱,也是作者对一个处在积极斗争中的封建叛逆者的优美而炽热的颂歌。莺莺也自有她的软弱,应该说,她的软弱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首先,作为一个相国小姐,她的家庭教育与贵族身份,使得她在热烈追求爱情的时候,不能不产生一些怀疑与顾虑,从而不断地加深了她内心的矛盾和苦闷。

"闹简"和"赖简"虽然并不全由于莺莺软弱的缘故,但的确表现了她的虚荣、矜持、犹豫和反复---用红娘的话来说,叫做"偌多般假意"。其次,表现在她的叛逆只能是背着老夫人。本来,她对母亲的禁锢早就颇有微词:"俺娘也没意思,这些时直恁般提防着人"。老夫人赖婚,使她与张生出现了希望的爱情又重新变得渺茫,她对母亲在内心发出愤怒地诅咒:"老夫人谎到天来大"。她对老夫人逼迫张生上京取试很不满意,长亭送别与张生又是那样缠绵哀怨。然而她从没有公开对抗母亲。尽管在背人处,她决不是一个怕羞的人物,但她到底缺乏与封建家长公开决裂的勇气。她对封建婚姻和封建礼教的背叛走了一条回环曲折的道路,是带着一种软弱进行热情追求的。但她最可贵的就是:虽有软弱,而最终不为封建势力所压倒屈服,相反,她冲破了牢笼,战胜了自己的软弱---她的胜利是双重的:她的叛逆既是对统治阶级的叛逆,又是对自身封建劣根性的叛逆。这里,我们还要讨论一下莺莺与张生爱情的思想基础问题。有人过多地指责了他们的"一见钟情"。其实,我们首先应该看到,这种"一见钟情"决定于双方"个人的意愿",与那种决定于家世利益的封建婚姻相对来说,有不可比拟的合理性与进步性。第二,那个时代没有给这些青年男女提供更多的选择余地,他(她)们的生活圈子极为狭小,那种"一见钟情"的选择既是很有限度的,同时又是最大限度的。第三,"一见钟情"并非一件坏事,它为感情的发展奠定了基础。那么,崔、张爱情的思想基础在什么地方呢?双方在佛殿上一见钟情,正说明了这两个人都没有遵守礼教的约束,在因"情"而忘"礼" 这一点上,双方便有了共通之处。第二,双方在一定程度上都把功名看得淡薄。长亭送别的时候,莺莺唱的是"但得个并头莲,煞强如状元及第","蜗角虚名,蝇头微利,拆鸳鸯在两下里",告诫张生:"此一行得官不得官,疾早便回来!"这与张生在游寺时遇到莺莺示意,便决心"不往京师应举"的思想境界完全是相通的。《西厢记》中的男女主人公没有遵从封建统治阶级的道德规范,没有屈服于封建家长的意志,争取婚姻自主,追求爱情幸福。虽然他们不象数百年后曹雪芹笔下的贾宝玉与林黛玉那样,在生活和思想的许多重大问题上成为封建阶级的叛逆者,并且也缺乏汤显祖笔下的杜丽娘那种不惜以生命的昂贵代价,来换取人生美满生活的大无畏精神,但是他们的斗争表明他们无愧于充当了反抗封建婚姻、封建礼教的先驱者。

杜十娘人物形象分析

杜十娘美丽,热情,心地善良,轻财好义。她有心向李甲,爱的是人,不是钱。见他 “手头愈短,心头愈热”,足见真情。 她聪敏,机智,颇有心机。为赎身,早有准备。她跟鸨母争执时,机敏地抓住鸨母一时气话,达成口头契约,使鸨母没有翻悔余地。从中,既表现了她的心计,又可以看出她为争取幸福自由所付出的艰苦努力。

她刚强,坚定。当她知道李甲听信孙富的巧言谗语,为了千金之资,得见父母,将她出卖时,她的内心痛苦和悲愤是可想而知的,杜十娘的一声冷笑,显示着她的尊严,更显示出她的刚烈。最后,她“用意修饰”自己,也是用美丽的形象来维护自己人格的美丽和尊严。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然后自己也跳船自尽。西方人要问,她为什麽要这样?在西方人眼里,杜十娘是为负心郎李甲殉情而死,但她又为什麽把财宝沉掉?于是不明白。实际上这是因为中国的文学作品,没有把中国女子的复仇心理真正刻画出来,所以西方人不明白。

中国女子自古就有一种独特的复仇情结,那就是在自己死后用社会舆论来压迫官府治仇人的罪--最好是死罪,以此来向仇人索命复仇。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后自己当众自尽,实际上是她选择的最好的复仇方式。她已经看透了李甲是个伪君子,所以她不仅要沉掉财宝让只认钱的李甲心疼,而且还要用自己的死唤起周围的人,特别是用舆论压迫官府对李甲进行追究,追究他的逼死人命罪。请看这段《明代演义》上是如何说的:“船上舟子和岸边闻声而来的过路人,纷纷痛责李甲的薄幸、孙富的阴狠,趁着人声鼎沸之际,杜十娘抱起那个百宝箱,纵身一跃,跳入冰冷的水中,转眼就无影无踪。”

中国古代法律可以说是按成语办事的,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而不太讲究对人死亡的直接加害证据的。一百个人都看见是杜十娘自己跳下船淹死的,但是,中国的官府正因为一百个人看见了才要治李甲的逼死人命罪--西方可能没有此罪。西方的法律会认为,杜十娘是自杀,李甲并没有推她,李甲与杜十娘的死就没有关系。一百个人都看见了,不正好证明他是无罪的吗?

中国人的思维比较讲发展的观点,讲辩证的普遍联系的观点,中国人也比较讲究和看重舆论环境。杜十娘深知:要想让李甲受惩罚,官府的法律中有“逼死人命”这一条。如何让官府来认定呢?就是用中国人联想的特点和中国人舆论的力量。中国人的证据思路和其中体现的理性与西方是不一样的。在杜十娘死亡这件事中,与李甲无关的自杀事件,成为李甲逼死人命的案件。中国古代的法律是建立在宗族宗法的社会基础上的,这一法律在特定的情况下就能治李甲的罪。在治李甲的罪之前,李甲的名声已经坏了。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外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但是实现以上这一切,杜十娘非常明白:代价是自己要搭上一条命。她义无反顾地这样做了,她也是无数这样做的中国妇女的一个代表。由此可以看出中国妇女在历史上的社会地位,她们要获得法律的帮助,就要用生命的代价去取得最大的证据力量,在众人同情的舆论中去取得判决的优势,从而使仇人一举灭亡。这种复仇方式就是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从杜十娘骂孙富、骂李甲,又投江自尽可以看出,杜十娘有着自尊自爱,坚强守信,宁折不弯的性格。而李甲则是一个庸弱自私,没有主见,背信弃义的富家子弟。这种性格上的差异为杜十娘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即使李甲知道杜十娘箱中尽是宝玉,价值万金,父母性情再严,将来也可吃穿无忧,李甲也不可能终生不变对十娘的忠诚,因为李甲是富贵子弟、纨绔少年,他对杜十娘的感情是真的,但一旦和自己的终生利益、家庭地位名声相冲突时,他便动摇了,他不可能成为一个超越时代的人,不可能脱离他生活的环境。因此说李甲不可能对杜十娘终身忠诚。

那么,杜十娘的悲剧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呢?从情节发展过程分析,杜十娘的悲剧中透着许多偶然性,但这些偶然又是当时社会环境所滋生的必然。传统的道德观念中妇女的依附性地位和妓女卑微的社会地位,人与人之间以利相交的关系,这些都与杜十娘对纯真感情的追求格格不入,造成了杜十娘悲剧的必然性。

也许你会说,杜十娘有不为人知的百宝箱,她可以自己赎出自己,或另觅知音,或泛舟江湖,但她却选择沉入江底,这究竟是为什么?对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这样认识:杜十娘追求的不是短暂的欢爱,也不是形式上的婚姻,而是一种相互珍爱与尊重的真情。在长期的妓女生活中,她受尽欺凌,当她苦心经营终于从良后,得到的却是被欺骗、被买卖、被遗弃。在这个人格、尊严、良知、情感等作为商品买卖的社会环境中,她追求真爱的理想破灭了,所以她选择了以死抗争。

[b]分类:[/b] 文化/艺术 >> 文学 >> 小说[br][b]参考答案:[/b][br]林黛玉任务评价: 曹雪芹把我们民族的审美积淀进行了新的熔铸和创造,他把杨贵妃式的丰美赋予了薛宝钗,而把更富有魅力的西施式的清瘦之美给了林黛玉,使林黛玉的形像具有绝世的姿容;作者有意将林黛玉的外貌与西施联系起来,并将西施“捧心而蹙”、袅娜风流的外形之美赋予林黛玉,还借宝玉之口给她取字“颦颦”,便突出了她的悲剧性格之美。 林黛玉的娇美姿容是迷人的。然而,使她动人心魄、更具艺术魅力的。则是她无与伦比的丰富而优美的精神世界。林黛玉首先是个内慧外秀的女性,她“心较比干多一窍”。她的蒙师贾雨村说,他这女学生“言语举止另是一样,不与凡女子相同。”由于黛玉心慧,更由于她寄人篱下的处境,使她变得非常的敏感。周瑞家的送宫花,最后送到她那里,她便疑心是别人挑剩下的才给她;一天夜晚,她叫怡红院的门,晴雯偏偏没听出是她的声音,拒不开门,并说“二爷吩咐的,一概不许放人进来呢!”把个黛玉气得怔在门外,欲要发作,又想:“虽说是舅母家,如同自己家一样,到底是客边。如今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现在他家依栖,若是认真怄气,也觉没趣。”正在伤心垂泪之时,又听见宝玉宝钗的笑语声,越发动了气,“越想越觉伤感;便也不顾苍台露冷,花径风寒,独立墙角边花阴之下,悲悲切切,呜咽起来。”一日她卧病在床,听到园子里的老婆子骂人,——实则是骂她的外孙女儿——黛玉却认为是在骂己,竞气得昏厥过去。别人开一句玩笑,她认为是对自己的轻侮。她确是个“小性儿”,甚至有些“病态”。但是,我们想到她的身世处境,想到她的极强的自尊心,不是觉得这是非常自然的吗? 其实,林黛玉不像薛宝钗那样世故,那样城府甚深,八面玲珑,取悦于人;她对人坦率纯真,见之以诚。她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她对待紫鹃,亲如姐妹,情同骨肉,诚挚的友情感人至深。香菱学诗,宝钗讥她“得陇望蜀”,极为厌烦;香菱向黛玉请教,黛玉却热诚相接,并说:“既要作诗,你就拜我为师”。纯真透明如一泓清泉。她给香菱讲解诗的作法和要求,还把自己的诗集珍本借给香菱,并圈定阅读篇目,批改她的习作,堪称“诲人不倦”。她待人很宽厚,与人不存介蒂。林黛玉也并非一味“孤标傲世,目无下尘”。其实她也很谦和。她对“下人”从来没有耍过威风,没有说过一句恶言恶语。宝玉说,她对晴雯是极好的;佳葱说,她去潇湘馆送茶叶,黛玉正给丫头们分钱,就抓了两把给了她。每次赛诗,她总是推崇别人写的好,从不计较高低;与湘云凹晶馆联句,每当湘云说出佳句,她总是“起身叫妙”,甚至说:“我竟要搁笔了!”林黛玉冰心玉壶,晶莹剔透;纯如赤子,一往情真。我们实应改变“林黛玉心胸狭窄,尖酸刻薄,爱使小性儿”的偏见。 林黛玉之美,还表现在她才学横溢和浓郁的诗人气质。曹雪芹胸中笔下的林黛玉,是一个诗化了的才女;她有多方面的才能:博览群书,学识渊博。这里要特别强调的,是作为她诗谶的《葬花辞》。这是林黛玉进入贾府以后的生活感受,是她感叹身世遭遇和悲剧命运的全部哀音的代表作,她以落花自况,血泪作墨,如泣如诉,抒写了这位叛逆者的花落人亡的哀愁和悲愤。“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就寄有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愤懑;“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岂非对长期迫害着她的冷酷无情的现实的控诉?“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则是对美好理想的渴望与热烈追求”;”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表现了她的高洁的情志和坚贞不阿的精神。至于“依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依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等未了数句,书中几次重复,特意强调,并通过鹦鹉也会吟哦的描写,可知作者是大有深意的:花的命运也即黛玉的命运。这是用热血和生命写就的心曲,是与这个罪恶的世界决裂的檄文。它真实地展露了一个充满痛苦充满矛盾而又独抱高洁、至死不渝的心灵世界,凸现的是一种独立人格的壮美与崇高。《葬花辞》之所以能引起读者的强烈共鸣,原因正在这里。 富有诗人气质,并且被诗化的林黛玉,诗魂总是时刻伴随着她,总是随时从她的心里和身上飘散出沁人心脾的清香。“无赖诗魔昏晓侵”,这是她的切身体验。诗,对于她,是不可一日无的。她用诗发泄痛苦和悲愤,她用诗抒写欢乐与爱情,她用诗表示抗议与叛逆的决心。诗表现了她冰清玉洁的节操,诗表现了她独立不阿的人格,诗表现了她美丽圣洁的灵魂,诗使她有一种迷人的艺术光辉!可以说,如果没有了诗,也就没有了林黛玉。 然而,最激动人心、催人泪下的,还是林黛玉的叛逆者的悲剧性格。在她的身上闪耀着追求个性解放、争取婚姻自由的初步民主主义思想的光辉。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社会,她不仅才情横溢、学识渊博,而且又是那样如饥似渴地阅读“性灵之学”和描写爱情的角本杂剧,那样如醉如痴地沉浸在艺术的境界。在《五美吟》中,她言绿珠,说绿珠为石崇殉葬的不值;她咏红拂,赞扬红拂私奔的壮举;在酒筵上,她竞把《西厢记》、《牡丹亭》中的“淫词艳曲”引为酒令。对于贾府的“混世魔王”、“祸胎孽根”、贰臣逆子贾宝玉;竟引为知音,结为同心,从思想到行动都对他予以支持。在大观园里,不劝宝玉走“仕途经济”之道,从不说这些“混帐话”的,只有她一人而已,所以“宝玉深敬黛玉”。林黛玉身上闪烁着诗意和理想的光彩,充满了叛逆的精神。这是曹雪芹赋予这一形像的新的基因,使她从根本上有别于历代的所有才女。 林黛玉的精神之美,更集中更强烈地体现在她对贾宝玉的爱情之中。他们的爱情是一种新型的,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属于未来的爱情。这种爱情的最根本的特点,是建立在互相了解、思想一致基础之上的,表现得非常纯真、深挚、坚贞。林黛玉本是一个“情痴”、“情种”,她为爱情而生,又为爱情而死,爱情是她的生命所系。她对贾宝玉爱得真诚,爱得执著,始终如一,至死靡它。然而,焰们的爱情又是在不许爱的环境中发生、发展和生存的,这就难免有痛苦、有不家,甚至要为爱情付出生命的代价。再加上她诗人的气质和悲剧的性格,这种被压抑的燃烧着的爱情,只能用诗和哭来抒发,来倾泄。诗,前已叙述;哭,更是林黛玉的家常便饭。她来到人世,是为了“还泪”。她第一次见到贾宝玉,就是哭,脂砚斋说:“这是第一次还泪。”此后,“不是闷坐,就是长叹,好端端的不知为什么,常是自泪不干的。”林黛玉的哭,分明饱含着现实人生的血肉。哭是她悲剧性格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哭,是她对生活折磨的强烈反映;哭,是她发泄痛苦的方式;哭,是她诗人气质的种种感受的抒发。质言之,她是为自己的爱情而哭。爱情曾使她几死几生。当他们这种同生共命的爱情最后遭到毁灭时,她便“焚稿”、“绝粒”,以生命相殉。这种爱情是怎样的至诚至坚,至纯至圣,感天地,泣鬼神,动人肺腑,撼人心灵!多少人为她洒下同情、痛惜和悲愤之泪!一生以泪洗面的林黛玉,临死之前反而发出了微笑,最后喊出了“宝玉,宝玉,你好——”的未完的一句话——留下了千载不消的遗恨! 林黛玉死去了,但林黛玉的纯美的精神,她与贾宝玉生死与共的爱情,他们所实践过的爱情原则,她的闪耀着艺术魅力的优美形像,将与日月争辉,与天地共存;这一形像所含蕴的哲理与诗意,将给予不同时代的读者以生活的启示和美感享受。 崔莺莺 崔莺莺是相国家的千金,而张生却是"书剑飘零,功名未遂,游于四方"的一介寒士。二人于河中府普救寺相遇,便在他们生命的河流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如果说在这之前莺莺和张生的青春是被压抑而沉睡着的,那么这时便因为爱情而苏醒了。同时,他们的爱情从开始的一刹那就构成了带有反封建意义的叛逆行为。在自由与专制,爱情与礼教的冲突中,莺莺所承受的压力,在某种意义上比张生来得更直接更沉重;在受到封建礼教、封建家长迫害的时候,内心的痛苦也就更加强烈。在那个墨黑如漆的长夜里,一个贵族少女除了自身引出爱情的火光,来照亮她的人生之外,她能够更多地想到和做到什么呢?爱情,是她在生活激流中碰到的一根浮木,她不能不用全部的力量来抓住它。 莺莺捍卫自己自由爱情的权利,实际上也就是捍卫着自己的人生理想,维系着她生命的全部重量。然而,这又是多么地艰难啊!她的叛逆,不只是要触动她所属的那个阶级,不只是伤透了母亲的心,而更重要的,是她首先必须背叛反映在她的思想性格中的她所属的那个阶段的习性、教养和观念。这样使得她的一系列叛逆行为充满了矛盾、痛苦和戏剧性的冲突。因为在她那个时代,封建统治阶级的黑暗势力,不只存在于社会上,存在于阶级关系上,存在于她母亲的身上,也存在于她自己的灵魂中。然而,莺莺是勇敢的。佛殿上,而且是"热孝"中,与张生第一次相遇,就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巧妙而大胆地流露了对张生的爱慕。我们从这里也就看到了莺莺内心潜藏着的对父母许下的那门亲事的不满;"闹道场"一出,她频频顾盼张生,在张生面前全不掩饰她的感情;后来通过红娘传书递简,与张生墙角联诗,月下听琴,她在爱情的道路上也是在叛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如果把张生和她的书简对比,不难发现,莺莺的诗意是较张生更为坦露和大胆的。在红娘的帮助下,她与张生最后私下成亲。虽然,在莺莺的性格中勇敢与软弱并存,但热情、开朗和勇敢更突出一些。我们完全可以推测:莺莺的叛逆思想并非偶然出现的东西,早已潜滋暗长,这时,在 "情"与"礼"的抗争中便迸出出了耀眼的火花。"长亭送别"和"草桥惊梦"两出,作者以他淋漓酣畅的抒情笔调写尽了这位叛逆者身上的人性美和人情美: 恨相见的迟,怨归去的疾,柳丝长玉马总难系,恨不得倩疏林挂住斜晖。马儿辶屯辶屯地行,车儿快快地随,却告了相思回避,破题儿又早别离。听得道一声"去也", 松了金钏,遥望见十里长亭, 减了玉肌,此恨谁知? ---[滚绣球]想人生最苦离别,可怜千里关山,独自跋涉……不恋豪杰,不羡骄奢,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折桂令]这是响遏行云的绝唱,也是作者对一个处在积极斗争中的封建叛逆者的优美而炽热的颂歌。莺莺也自有她的软弱,应该说,她的软弱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首先,作为一个相国小姐,她的家庭教育与贵族身份,使得她在热烈追求爱情的时候,不能不产生一些怀疑与顾虑,从而不断地加深了她内心的矛盾和苦闷。 "闹简"和"赖简"虽然并不全由于莺莺软弱的缘故,但的确表现了她的虚荣、矜持、犹豫和反复---用红娘的话来说,叫做"偌多般假意"。其次,表现在她的叛逆只能是背着老夫人。本来,她对母亲的禁锢早就颇有微词:"俺娘也没意思,这些时直恁般提防着人"。老夫人赖婚,使她与张生出现了希望的爱情又重新变得渺茫,她对母亲在内心发出愤怒地诅咒:"老夫人谎到天来大"。她对老夫人逼迫张生上京取试很不满意,长亭送别与张生又是那样缠绵哀怨。然而她从没有公开对抗母亲。尽管在背人处,她决不是一个怕羞的人物,但她到底缺乏与封建家长公开决裂的勇气。她对封建婚姻和封建礼教的背叛走了一条回环曲折的道路,是带着一种软弱进行热情追求的。但她最可贵的就是:虽有软弱,而最终不为封建势力所压倒屈服,相反,她冲破了牢笼,战胜了自己的软弱---她的胜利是双重的:她的叛逆既是对统治阶级的叛逆,又是对自身封建劣根性的叛逆。这里,我们还要讨论一下莺莺与张生爱情的思想基础问题。有人过多地指责了他们的"一见钟情"。其实,我们首先应该看到,这种"一见钟情"决定于双方"个人的意愿",与那种决定于家世利益的封建婚姻相对来说,有不可比拟的合理性与进步性。第二,那个时代没有给这些青年男女提供更多的选择余地,他(她)们的生活圈子极为狭小,那种"一见钟情"的选择既是很有限度的,同时又是最大限度的。第三,"一见钟情"并非一件坏事,它为感情的发展奠定了基础。那么,崔、张爱情的思想基础在什么地方呢?双方在佛殿上一见钟情,正说明了这两个人都没有遵守礼教的约束,在因"情"而忘"礼" 这一点上,双方便有了共通之处。第二,双方在一定程度上都把功名看得淡薄。长亭送别的时候,莺莺唱的是"但得个并头莲,煞强如状元及第","蜗角虚名,蝇头微利,拆鸳鸯在两下里",告诫张生:"此一行得官不得官,疾早便回来!"这与张生在游寺时遇到莺莺示意,便决心"不往京师应举"的思想境界完全是相通的。《西厢记》中的男女主人公没有遵从封建统治阶级的道德规范,没有屈服于封建家长的意志,争取婚姻自主,追求爱情幸福。虽然他们不象数百年后曹雪芹笔下的贾宝玉与林黛玉那样,在生活和思想的许多重大问题上成为封建阶级的叛逆者,并且也缺乏汤显祖笔下的杜丽娘那种不惜以生命的昂贵代价,来换取人生美满生活的大无畏精神,但是他们的斗争表明他们无愧于充当了反抗封建婚姻、封建礼教的先驱者。 杜十娘人物形象分析 杜十娘美丽,热情,心地善良,轻财好义。她有心向李甲,爱的是人,不是钱。见他 “手头愈短,心头愈热”,足见真情。 她聪敏,机智,颇有心机。为赎身,早有准备。她跟鸨母争执时,机敏地抓住鸨母一时气话,达成口头契约,使鸨母没有翻悔余地。从中,既表现了她的心计,又可以看出她为争取幸福自由所付出的艰苦努力。 她刚强,坚定。当她知道李甲听信孙富的巧言谗语,为了千金之资,得见父母,将她出卖时,她的内心痛苦和悲愤是可想而知的,杜十娘的一声冷笑,显示着她的尊严,更显示出她的刚烈。最后,她“用意修饰”自己,也是用美丽的形象来维护自己人格的美丽和尊严。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然后自己也跳船自尽。西方人要问,她为什麽要这样?在西方人眼里,杜十娘是为负心郎李甲殉情而死,但她又为什麽把财宝沉掉?于是不明白。实际上这是因为中国的文学作品,没有把中国女子的复仇心理真正刻画出来,所以西方人不明白。 中国女子自古就有一种独特的复仇情结,那就是在自己死后用社会舆论来压迫官府治仇人的罪--最好是死罪,以此来向仇人索命复仇。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后自己当众自尽,实际上是她选择的最好的复仇方式。她已经看透了李甲是个伪君子,所以她不仅要沉掉财宝让只认钱的李甲心疼,而且还要用自己的死唤起周围的人,特别是用舆论压迫官府对李甲进行追究,追究他的逼死人命罪。请看这段《明代演义》上是如何说的:“船上舟子和岸边闻声而来的过路人,纷纷痛责李甲的薄幸、孙富的阴狠,趁着人声鼎沸之际,杜十娘抱起那个百宝箱,纵身一跃,跳入冰冷的水中,转眼就无影无踪。” 中国古代法律可以说是按成语办事的,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而不太讲究对人死亡的直接加害证据的。一百个人都看见是杜十娘自己跳下船淹死的,但是,中国的官府正因为一百个人看见了才要治李甲的逼死人命罪--西方可能没有此罪。西方的法律会认为,杜十娘是自杀,李甲并没有推她,李甲与杜十娘的死就没有关系。一百个人都看见了,不正好证明他是无罪的吗? 中国人的思维比较讲发展的观点,讲辩证的普遍联系的观点,中国人也比较讲究和看重舆论环境。杜十娘深知:要想让李甲受惩罚,官府的法律中有“逼死人命”这一条。如何让官府来认定呢?就是用中国人联想的特点和中国人舆论的力量。中国人的证据思路和其中体现的理性与西方是不一样的。在杜十娘死亡这件事中,与李甲无关的自杀事件,成为李甲逼死人命的案件。中国古代的法律是建立在宗族宗法的社会基础上的,这一法律在特定的情况下就能治李甲的罪。在治李甲的罪之前,李甲的名声已经坏了。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外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但是实现以上这一切,杜十娘非常明白:代价是自己要搭上一条命。她义无反顾地这样做了,她也是无数这样做的中国妇女的一个代表。由此可以看出中国妇女在历史上的社会地位,她们要获得法律的帮助,就要用生命的代价去取得最大的证据力量,在众人同情的舆论中去取得判决的优势,从而使仇人一举灭亡。这种复仇方式就是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从杜十娘骂孙富、骂李甲,又投江自尽可以看出,杜十娘有着自尊自爱,坚强守信,宁折不弯的性格。而李甲则是一个庸弱自私,没有主见,背信弃义的富家子弟。这种性格上的差异为杜十娘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即使李甲知道杜十娘箱中尽是宝玉,价值万金,父母性情再严,将来也可吃穿无忧,李甲也不可能终生不变对十娘的忠诚,因为李甲是富贵子弟、纨绔少年,他对杜十娘的感情是真的,但一旦和自己的终生利益、家庭地位名声相冲突时,他便动摇了,他不可能成为一个超越时代的人,不可能脱离他生活的环境。因此说李甲不可能对杜十娘终身忠诚。 那么,杜十娘的悲剧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呢?从情节发展过程分析,杜十娘的悲剧中透着许多偶然性,但这些偶然又是当时社会环境所滋生的必然。传统的道德观念中妇女的依附性地位和妓女卑微的社会地位,人与人之间以利相交的关系,这些都与杜十娘对纯真感情的追求格格不入,造成了杜十娘悲剧的必然性。 也许你会说,杜十娘有不为人知的百宝箱,她可以自己赎出自己,或另觅知音,或泛舟江湖,但她却选择沉入江底,这究竟是为什么?对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这样认识:杜十娘追求的不是短暂的欢爱,也不是形式上的婚姻,而是一种相互珍爱与尊重的真情。在长期的妓女生活中,她受尽欺凌,当她苦心经营终于从良后,得到的却是被欺骗、被买卖、被遗弃。在这个人格、尊严、良知、情感等作为商品买卖的社会环境中,她追求真爱的理想破灭了,所以她选择了以死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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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坐在废墟上,四周的荒凉一望无际,忽然觉得,凄凉也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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